第764章 愿意相信(3 / 4)
成为了戏剧的舞台、风景画的画布。祂的确变得支离破碎了,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,这似乎也就是祂诞生的意义。
&esp;&esp;从这个角度来说,人类与神都很对不住【世界】。但这个说法,至少听起来没有那么悲观。
&esp;&esp;再说了,最坏的情况,这个世界也不过是【白日梦】的一场白日梦——很糟糕吗?也没有很糟糕吧。
&esp;&esp;毕竟杜尔米·奈特就是【白日梦】先生呀!大伙儿难道不相信杜尔米吗?
&esp;&esp;这世上或许有更高的、更大的神,是神明之上的神明。可是,就像是教团一样、就像是神秘侧一样,这一样东西倘若一直藏在暗处,那么人们就可以当祂不曾存在。
&esp;&esp;人有人的生活;哪怕只是活在一场白日梦之中。
&esp;&esp;……贺拉斯·兰西亚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不,这个世界是假的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十分诚恳地请教:“为什么?”
&esp;&esp;“那群星汇聚的宇宙便是假的。”或许是受到了杜尔米的感染,贺拉斯的语气也变得冷静,更像是一位魔法师、一位脑子先生,而不是一个神秘侧的疯子,“最关键的是——雾兰的诞生。”
&esp;&esp;“雾兰的诞生?”杜尔米有点儿摸不着头脑。
&esp;&esp;“您真的觉得【海镜】有那个能耐,将整片大陆完整地倒映出来,并且在镜中创造出相似的另外一片大陆吗?您也去过雾兰,您会觉得雾兰只是镜中倒影吗?”
&esp;&esp;杜尔米思索了片刻,有点儿明白贺拉斯的意思了:“您觉得,除非世界是假的……”
&esp;&esp;“除非世界是假的。”贺拉斯强调,“这并非倒映,而是复制。一个精密的、复杂的、混乱的世界不好复制,但是一张虚假的、轻飘飘的、空白的纸片很好复制——不,很好撕裂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您见过那种厚实的纸张吗?是的,就像是那种双层或者三层的卫生纸。【海镜】就像是将这张纸从中间撕成了两半,变成了更薄、但是也确实存在的两张相同大小的纸张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不,我还是不明白。”杜尔米的语气变得困惑,“既然如此,那不是意味着我们的世界是真实的吗?为什么您要说世界是假的?”
&esp;&esp;“因为真实的世界不会被分成两半!”
&esp;&esp;杜尔米的语气也变得激烈起来,他妄图说服贺拉斯:“您这是将结论放在了前头!这样的证据无法证明您的结论!”
&esp;&esp;“……【世界】覆灭了,那么世界本来也该随之死去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,在神秘侧,神明之死也无法带走层域,这正是许多麻烦的由来……”
&esp;&esp;“在真理侧,人死了就是一了百了了,人死了不会留下什么层域!”
&esp;&esp;“这是因为世界的两端本就不同!”
&esp;&esp;“是吗?”贺拉斯反问,“您发现了吗,真理侧与神秘侧本就是世界的两端——【世界】!可【世界】死了却还是留下了世界!可魔法师死了却成了天上的群星!如此可笑!”
&esp;&esp;……杜尔米突然冷静了下来。
&esp;&esp;他沉默片刻,最终说:“与其说您认为这个世界是假的,不如说您认为这个世界是‘虚幻’的,是深陷在神秘侧之中的……苟延残喘却行将腐烂的猎物。”
&esp;&esp;因此,【世界】死了但世界仍在;因此,人们甚至能步入自己的梦、望见他人的梦;因此,人们死后的灵魂也不曾离去,而逡巡在无光的暗处;因此,连失落的历史也将永远存在于世界的某个角落,静静地守望未来。
&esp;&esp;这是因为,真理侧与神秘侧其实并非泾渭分明,真实的与虚幻的混淆在一起,让人们根本无法分清其中的界限。
&esp;&esp;倘若杜尔米跟一个凡人说,自己曾经去过他的梦,那么这个凡人一定会哈哈大笑,认为杜尔米是在开玩笑;而倘若杜尔米跟一个神秘侧人士这么说,那后者只会紧张兮兮地问,是吗,【白日梦】先生,您看见了什么?
&esp;&esp;人们在凡俗世界做不到的事情,他们似乎能在神秘侧做到。可是,他们真的能做到吗?
&esp;&esp;……杜尔米闭了闭眼睛,他缓缓说:“宝石先生,您不是发现世界是假的,您是发现……神秘学是假的。”
&esp;&esp;一些魔法师会以为神秘学是真理、是永恒不变的基石。随后他们会发现,神秘学不过是对于“黑暗”的一种解读方式、一种诠释方向;最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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