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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番外二(4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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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也爬起来说:“我仨给你养老送终,教我们吧,等我仨长大,赚的钱给你,好吃好喝的给你,只要不违背道义,让我仨干啥都行——”

“别提什么倒霉道义!”刀怪咆哮。

三乞儿也不知这俩字如何触他逆鳞,只好闭嘴。

刀怪搓了把脸,看着这三个坟地里冒出来的孩子。

这三个从谢堑埋骨的山头冒出来的孩子。

忽然想起最后一次分别时,谢堑说的话——“届时你有欣赏的,便收几个当徒弟如何?”

刀怪颇觉荒唐,这死人,兜兜转转地,竟真塞了三个孩子过来!

他攥紧自己的刀,心想,难道世上还真有如此灵验的事情?

刀怪扭头走出去几步,回头看一眼三个孩子。

三乞儿坐在雪地里不动。

他转回去,一把将瞎眼的那个捞起来背上,又把另两个从雪地里拉起,朝附近村子走去。

那瞎子在他背上说:“我真给你养老,你教我武功,我叫你师父。”

刀怪说:“我没徒弟。”

“坏菜了,”饭桶小声跟犟磨盘嘀咕,“这老小子软硬不吃!”

刀怪掉头给他屁股上一脚,这瘸子在地上滚了滚,又拽着他衣摆爬起来。

“哎,”犟磨盘叹口气,“咱哪儿有硬的给人吃啊。”

刀怪继续走:“但我也要查谢家三口的事情,不知要查多久,过不几年我老了,就得有人继续查,你仨要能做,我教你们也不是不行。”

三乞儿顿时点头如捣蒜。

刀怪叹一口气:“先别想练武了,你仨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
“我仨死不了的,”瞎子说,“我们仨唯一的能耐,就是难死。”

这话倒是说得再对没有。

这小瞎子高烧数日,几次都快咽气儿,竟都挺过去,硬是活了。

另两个也因受风寒昏沉了半月有余,但到底是抗住了。

刀怪将三乞儿带上山,在山里开了一片练武的地方,真教了起来。

起先并不顺利,他并非是个能教人的性子,自己就是瞎琢磨和偷师学成的,如今要他教人,常觉得焦头烂额。

三乞儿听得一头雾水,什么内力什么气脉一概不懂,却有一点好,就是肯吃苦。

拿了木刀,便按时按点地练习劈砍,说砍一千下,就绝不只有九百九十九,说两千下,就只有多没有少。

刀怪自己便是这么过来的,觉得理所应当,只等仨孩子练了几天,忽然在劈砍时趴在地上两个,才大惊失色,问怎么回事。

瞎子轻描淡写道:“哦,饿的,没事儿,缓过来就行。”

他那平淡的样子,好像对这种生死之间的感觉已相当麻木。

果然,过了一会儿,另两个慢慢爬起,去水缸灌了一肚子凉水,又晕头晕脑地过来继续练。

饶是刀怪自己就不大正常,但也被三小孩这份儿不正常惊到。

他后知后觉三乞儿身体底子太差,方才明白谢堑为何指点时并不多严苛,实在是再严一些,就怕仨孩子真的嘎巴死了。

刀怪活了这么多年,头一次开始注意吃喝。

又是买肉又是买菜,一大锅熬了放点盐,一大三小对着大锅往嘴里塞。

也是这仨孩子皮实,给点吃的就茁壮成长,竟让刀怪这没多少水平的人给拉扯得缓过劲儿,慢慢地有些样子。

只是身体可以养好,病痛却是另一回事。

犟磨盘的体弱找山脚下的大夫拿了药,慢慢来倒是还行,饭桶的瘸腿偶尔胀痛,贴了膏药也能缓和,唯有瞎子的眼睛不行。

瞎子好似也知道自己是个麻烦,所以练武格外刻苦。

彼时山上的屋子还未扩大,只一间房,一大三小夜里挤在拼起来的两张床上。

熊瞎子永远都是最迟回来睡觉的那个,他跟木桩较劲到半夜,两条手臂抬不起来,摸索都费力,就这么磕磕巴巴地练了一两月。

刀怪一直等他叫苦,但一直都没等到。

某天他将熊瞎子叫来,说:“其实你会了轻功,刀这上头,差不多就得了,也不必非要吊死在这上头……”

熊瞎子掉头就走,刀怪怒道:“去哪?”

“练刀,”熊瞎子说,“我答应了人家,我一定用刀。”

刀怪说:“你瞎了眼,怎么学?”

“你就当我没瞎眼,”熊瞎子说,“除非我死,否则我就要用刀!”

又说:“你放心,我学不会是我的事,只要我活着,照样给你养老送终。”

“老子要你伺候?”刀怪咆哮,熊瞎子躲过他一铁砂掌,连滚带爬地走了。

刀怪憋着口气儿,再不让他休息,反倒是这小子越来越熟练,两手生出厚茧,双臂有力,练到夜里再回来时,偶尔刀怪喝多了趴在桌上睡觉,他还能摸索着将酒坛子拿开。

拿走酒坛子,再摸索着给刀怪披上外袍,再回到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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