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 / 3)
;&esp;只剩下一簇灯盏中的烛火,在两人之间幽幽照亮藏书阁的第一层。
&esp;&esp;苏砚不知何时睡着了,她单手撑着下巴,手臂抵在椅子扶手上,坐着阖眼。
&esp;&esp;安安静静的,连呼吸声也没有变重。
&esp;&esp;苏阅要脱口而出的话噎在了喉咙里,手指按在灯盏的台座上,探出上半身,往苏砚那里推了推。
&esp;&esp;她的状态,至少有两天没有睡觉,这一点唯独瞒不过苏阅。
&esp;&esp;小时候她不爱睡觉,还要瞒着他。久而久之,他一眼看出来苏砚有没有好好休息。
&esp;&esp;灯光抖动,随着光源的靠近,慢慢把她的半边脸照得通红。光影柔和了她的轮廓,加重了眼周的阴影。
&esp;&esp;还是和以前一样,看书累了的话就睡在他身边,等他做好了功课再一起回去。只是如今物是人非,他们的处境也不一样了。
&esp;&esp;许是追忆过去带来的酸涩感一时间叫人沉迷……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揉了揉苏砚的发顶。
&esp;&esp;她的脸随着时间而有所细微的变化,线条由稚嫩变得冷硬,而这种变化发生的时候,他缺席了……
&esp;&esp;苏阅说不准心中的感受,他亏欠的数不清楚,也永远无法弥补。
&esp;&esp;若是他在她身边,苏砚一定不会是如今的样子。
&esp;&esp;对不起,是他不好……
&esp;&esp;忽然五年后可怕的苏砚模样,冷漠地出现在脑子里,一下子驱散了回忆。
&esp;&esp;苏阅惊了一下,后怕地收回手。
&esp;&esp;好在她没醒,苏阅松了口气,瞥过她左手下压着的司文。
&esp;&esp;她只处理了一半。
&esp;&esp;说是这些司文,看到后来苏阅才发现,她分明就是留了一手。
&esp;&esp;给他看的东西都不是什么有用的、能透露出去的情报。
&esp;&esp;这些只是京城各部底层官员所行的罪证,和几位皇子之间的纷争没有什么关联,她一清二楚,却还要用二皇子来戏弄他。
&esp;&esp;他也是沉不住气,明知道她不会留什么破绽出来,还巴巴的留下来。
&esp;&esp;苏阅听说令丞司的司文是分类处理,这一部分想必是分好了的,最低等级的案件,连做出的判罚基本上都是一样,处理起来很快,也不难,只是数量太多了。
&esp;&esp;苏阅想了想,慢慢从她手心下面将那堆司文抽出来,模仿苏砚的判罚标准,在空白的纸张上写出判罚的标记,最后夹在里面。
&esp;&esp;他怕出错,而且他也没有权力直接在上面写字,于是只把结果写在旁边。
&esp;&esp;不过因为案子简单,他做出的结果自信没什么错……等苏砚醒了再去处理的时候,能省出不少时间。
&esp;&esp;手边的厚度一点点下降,天边太阳都快出来了。
&esp;&esp;过于枯燥和重复的阅读让他上下眼皮打架,把最后一份折叠好规规矩矩放在最上面,苏阅便趴在桌子上昏沉沉地睡死过去。
&esp;&esp;等他完全沉浸入昏睡,苏砚颤了颤睫毛,睁开眼睛。
&esp;&esp;眼中并无睡意。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难得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,第二天的苏砚便翻脸不认人,走的时候更是把他忘了,连藏书阁的门都上了锁。
&esp;&esp;苏阅趴在桌子上,一觉睡到了中午,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酸痛不说,还出不去。
&esp;&esp;最后是从窗口爬出去的,好在藏书阁的窗户是从里面开的。
&esp;&esp;苏阅昨日去了教乐司,下一次要等五天以后,他只能在府中找些事情做。
&esp;&esp;苏阅一个人在府中的时候,除了抄录一些谱子,编写立储仪式的曲子之外,唯一可以打发焦虑感的事情是打理侯府。
&esp;&esp;也许是苏砚交代过下人,至少宁文侯府里面的仆从,都会听他的话。哪怕心底里看不起他,至少面上不会表现出来。
&esp;&esp;侯府之中,苏砚自己没什么心思来打理……除了常常要使用的地方有些洒扫仆从之外,侯府女眷宫、学子宫、宾兴殿之类场所的都是空着的。
&esp;&esp;以前府中人多的那些年,这些地方基本上都有人住。
&esp;&esp;后来家仆四散后,苏砚接过侯位,只重新纳入了府兵,没有再多买些日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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