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跑路前夕(3 / 3)
玩笑,而是计划。
“你此话何意?”
沈思尔收敛笑容,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,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顿:“粮草,我打听了,督运粮草的官员中,有我夫君的门路。只要在关键时刻,让某批粮草意外延误或是不慎受损……前线无粮,军心必溃,纵有霸王之勇,也难逃一死!”
“不可以!”应池蹙眉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沈思尔不解:“你不是很他入骨吗?此计天衣无缝,正好为你我报仇雪恨。”
应池胸口微微起伏,沉默了一阵,再说话时语气复杂却异常坚定:“恨是一回事,国事是另一回事!我恨他,巴不得他死在突厥人的乱箭之下,死在两军阵前的堂堂正正的搏杀之中。
“或死于派去的刺客暗杀,但……死在我们背后这等龌龊卑劣的算计里!不可以!你知不知道,这是通敌,是叛国!”
沈思尔嗤笑一声,面露讥讽:“叛国?他祁深将你视若玩物,禁锢折辱之时,可曾讲过半分道理?你接不接受,都无关紧要,因为此事我意已决。”
应池凝视着她因仇恨而扭曲的面容,放缓了语气:“有件事忘了跟你说,裴家、时月阁与北静王有仇的前因后果,我都已经知晓,时烨他……并不希望你为他报仇。”
沈思尔身子猛地一颤,别过脸去,肩头微微抖动,但她显然不信这是时烨的本意,只当是面前人为阻她而编造的借口。
“早知你如此反应,便不与你言明了。本想说与你一块欢欣,既道不同,便不相为谋了,我不告发你逃离长安,你总不会闲到要去向……谁,告发我吧?”
应池看着她固执的面容,知再劝已是无用。
她心里其实也有些乱,更有些怨恨沈思尔为什么要告诉她,她原可以事不关己地直接离开长安的,此刻内心的道德感在疯狂掐架。
室内也只剩下熏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应池面色沉重,两人相顾无言好一阵,她才略有心不在焉地起身告辞。而沈思尔已恢复平静,亲自送她出院子。
当应池一行人走出垂花门,守候在外的乐觉立刻将目光落在被两名崔府婢女一左一右搀扶着,晕了过去的青黛身上。
他大惊失色,一步跨上前:“夫人?”
应池丝毫不做解释:“回府。”
乐觉胸前剧烈起伏着,看着上了马车的人。
他就知道这差事没那么好当,世子可真是个神算子。
可……
紧张、恐慌、惊讶、担忧,种种复杂地情绪交织在一起,乐觉怕得厉害,世子尚且一次次地看不住呢……他又何德何能……这可怎么办?
“杵着干什么呢?还不跟上。”应池冷扫他一眼,将他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,“不怕我跑啊?”
乐觉一个哆嗦。
应池便放下了马车帘子。
对付乐觉,她有的是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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