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艳色(3 / 3)
却又足够让内里人听见,“二娘来了。”
沈敛谦瞬间敛起了笑意,烛火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,映出一点幽幽的光。
这个贱人。
她居然还敢来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虽欲步八月,又是在夜晚,可空气还是一如既往地燥热,沈二娘沈思尔却是披了件厚斗篷来。
斗篷落,内里的却是一件裙衫,瞧着像粗麻布一样的料子,破破烂烂的,又瞧着与沈思尔当今的体型极不匹配般,有些小。
沈敛谦一巴掌扇过去:“贱妇。”
被扇在地上,沈思尔没什么异样的表情,她从地上爬起来,边说边闭了眼解自己衣服,“小妹……是来给大兄赔罪的。”
沈敛谦想起她在他身下承欢的模样,慢慢笑了,笑意从嘴角一点一点漫上来,却不到眼底:“别脱,别脱,就这样,别脱。”
沈思尔就止了手,任由他将自己推倒,然后毫无征兆地进来。
她强忍着恶心,却也并不恶心,许是先前是恶心的,但……她心中有更重要的事。
等她把那老贼弄死,小贼弄死,断种绝后,然后把身上这个人千刀万剐,或许还能带走一两个想看热闹的。
她这样想着,身上越来越痛,她却浑然不觉。
她就是疯了,从她心里那个人死的时候,她就已经疯了,她的一切为复仇而活着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?”
结束后沈敛谦总要说些话,沈思尔摇头,但其实她是知道的,他每次都说。
他每次都说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你来到沈府的时候?”沈敛谦开始笑,笑里带着兴奋,瞪眼抓狂,“啊啊啊!啊……我瞧你满身的补丁,我当时就想着如何撕开!撕开它!撕开它……”
沈思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,尘音给她递了碗避子汤。
她接过饮尽,淡淡道:“不喝也无所谓,无所谓的……怀了就打掉,反正是杂种。”
“杂种就不该留在这个世上……我就是个杂种,所以我为什么要留在这世上?所以为什么是他死了……为什么呢……你说是为什么呢?”
沈思尔开始脱衣服,尘音的眼睛看向别处。
“尘回……愚蠢,失手就失手,缘何再射那一箭。”
尘音没说话,但他知道尘回的心思,大概和他一样罢,都想尽快了解此间事,想要一个解脱罢了。
“尸首呢?”
“脑袋同芳舒一起,挂在城墙上,尸体……该是被拉到乱坟岗了。”
沈思尔往自己伤口上撒药,边撒边道:“找到他,厚葬他。
“你们两个……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,可现如今,我只有你了。
“尘音,我只有你了。”
可中庭的后/庭一直是有几个男仆侍奉的,中庭和前庭有几个端茶递水的婢女,还有一个统管的尚嬷嬷,是祁深的乳母。
前些日子世子又收了个贴身婢女桐清,可却也一直未贴身。
典医给马车里昏睡不醒的女子包扎了后,尚嬷嬷就随便指派了桐清去照看着。
桐清一直嗯着,最后却问:“马车过于窄小,嬷嬷是让她与我同住?”
尚嬷嬷白她一眼,这桐清向来会问一些蠢问题,于是没好气道:“郎君没说的事就不要做!只要别死了就成,郎君明个还要派人送回去呢!”
“好的嬷嬷。”桐清终于乖巧应着,然后进了马车里,收了神色。
然看到马车内人的模样后,她的胸腔却翻起了惊涛骇浪,与此同时,应池皱了皱眉,亦有转醒的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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