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6 / 7)
sp;&esp;荷露默念着童言无忌表姑娘性格率直才对我说这些:“表姑娘千万慎言啊。”
&esp;&esp;阿椿点点头,拎着明瓦灯,小心翼翼地沿着石子路进了亭子:“哥哥。”
&esp;&esp;她看不到,只听头顶上沈维桢嗯一声。
&esp;&esp;“你打算怎么把秋霜弄回来?”沈维桢直入正题,“直接让那个高个的侍女把她背回来?”
&esp;&esp;阿椿说:“院子里不会走漏风声的,保准万无一失。”
&esp;&esp;“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”沈维桢淡淡,“你也真是大胆。”
&esp;&esp;阿椿说:“救人要紧,我准备今晚再慢慢编说辞;秋霜姐姐危在旦夕——”
&esp;&esp;“一直叫姐姐,难道你还真把她当姐姐了不成?”沈维桢说,“她不过是个侍女,活下来,是她的命数;若病死了,也是她命该如此。”
&esp;&esp;阿椿说:“可是我从来都不信命。”
&esp;&esp;沈维桢看着她。
&esp;&esp;黑暗中,她那双纵然努力睁大、始终无法看清的眼睛。
&esp;&esp;秋霜凶多吉少,沈维桢清楚,这样的急病发作,纵使真请了张大夫,也未必能救得活。
&esp;&esp;他很少做无用功。
&esp;&esp;“她若是没了,”沈维桢说,“哥哥再挑个更好的侍女给你。”
&esp;&esp;此话一出,他看见阿椿的眼睛忽然滚下泪珠。
&esp;&esp;一滴。
&esp;&esp;要把他烫到。
&esp;&esp;沈维桢的心口仿佛被蛇咬住了。
&esp;&esp;尖锐的长牙,深邃而细致的痛。
&esp;&esp;他说:“好端端的,哭什么。”
&esp;&esp;不能为她擦泪,那太近了。
&esp;&esp;不能太近。
&esp;&esp;不能近。
&esp;&esp;阿椿哽咽:“若是我没了,再挑个更好的妹妹给你,好不好?”
&esp;&esp;沈维桢皱眉:“又胡说。”
&esp;&esp;“哥哥觉得我是胡说,我也觉得哥哥刚才在胡说;哥哥舍不得我,难道我就舍得了秋霜?”阿椿说,“秋霜就是秋霜,秋霜只有一个……不行了,我现在不能哭,哭也没有用,我得赶紧去把秋霜抱回藏春坞里去,等会儿张大夫就要过去了。”
&esp;&esp;这样说着,她胡乱用袖子擦了把脸,就要往外走,又快又急。
&esp;&esp;沈维桢下意识攥住她胳膊,拉住:“回来。”
&esp;&esp;阿椿说:“秋霜——”
&esp;&esp;“我已经找人去把秋霜抬回来,对外说是你生病,用惯了她,离不开她伺候,”沈维桢说,“现在应该快到藏春坞了,你眼睛不好,别乱跑,小心撞了头。”
&esp;&esp;阿椿愣了下,听到他这么说,顿时松了口气。
&esp;&esp;一边又觉得下人实在可怜,哪怕生了病,只要主子需要,抬也得抬回来继续伺候。
&esp;&esp;沈维桢能找这个说辞,必然是能令其他人深信不疑的;可见真有这样的事情,还很常见。
&esp;&esp;大约是刚才太紧张了,掉泪也费力气,现在阿椿脑子懵懵的,头也晕晕,像有一层雾,又像一碗平整的豆花。
&esp;&esp;她小声:“我没乱跑,我有灯,看得清路,只是有些模糊而已。”
&esp;&esp;“这盏小灯顶什么用,我新得了一个四角琉璃灯,比这个还要通透,等会儿让人送给你。”
&esp;&esp;阿椿说:“谢谢哥哥。”
&esp;&esp;她犹豫,没说“这盏小灯也是哥哥你送给我的,哥哥难道忘了吗”。
&esp;&esp;“以后别再偷偷拎着灯夜游,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,”沈维桢说,“现在拎着它就敢出府,拿上四角琉璃灯,只怕你一晚上就跑出了京城。”
&esp;&esp;阿椿说:“母亲和哥哥都在京城,我怎么会跑出去呢?”
&esp;&esp;沈维桢不说话了。
&esp;&esp;她若是知道缘由,只怕现在立刻就要吓跑。
&esp;&esp;他本不想来看她。
&esp;&esp;但她太能折腾了。
&esp;&esp;若阿椿今晚真强行把秋霜抱回藏春坞,还不编个像样的理由,明天不知会生出多少事端。
&esp;&esp;真是个不让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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