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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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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鞭伤,请大夫来一验便知。”

最后,沈若宓指着张同,“敢问大人,我表姐平日里事亲至孝,从不抛头露面,这样一个女子,怎么可能与人通。奸?而张同这样一个卖妻赌博的小人,他的话难道可信吗?”

张同不由急道:“你……你这贱人是污蔑!小人从不赌钱,刘大人,赵大人,刚才你们也听说了,她是皇后娘娘的侄女,定是她买通了簪花楼和大和赌坊……”

“放肆!不许咆哮公堂!”赵元清拍着醒堂木道:“将契书、欠据和证词送上来,传证人!”

刘勋一看形势有些不利,连忙隐晦提醒道:“赵大人,这永福县主好歹是皇后娘娘的侄女,不如咱们请她去后堂坐着,莫要慢待了她……”

赵元清却无视他,低头看罢证据,传唤证人。

待证人也陈述完毕,所述的确与沈若宓一般无二,张同终于再也坐不住了,只是那赵元清依旧面无表情,案子到了关键时刻,他还要拍案休堂。

张同火急火燎地给刘勋使眼色求助,刘勋也是个滑不溜秋的老油条,沈越是跟他提前打了招呼,若是旁人他还能搏一搏救这张同,谁知道赵元清会突然在这个月到顺天府坐堂。

这人连皇后娘娘都敢不要命地弹劾,真得罪了他,只怕是不死也得被刮掉层皮。

因而他装作没看见跟着赵元清进了后堂。

两个皂吏将跪在地上的崔吉扶走,沈若宓看着那蓬头垢面的男人,忽然说道:“崔吉,我表姐说她从来待你不薄,不敢信你会害她。你家境贫寒,一年前父亲过世后无钱下葬,是她借了你十两银子,念你还要读书科考,还允许你一日三餐在铺子里用,不要你一分花用,我真替她不值,难道就因为她一时仁慈之心,便要害她万劫不复吗?”

“你可知一旦坐实通奸罪名,她要受八十仗刑,那样一个柔弱女子,你怎么忍心她无辜受辱?枉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,怎么竟连一饭之恩的道理都不懂!”

崔吉听了这话,泪水混着脸上的脏污流了下来,沈若宓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,仿佛要将他的耳膜震碎。

他不敢再看沈若宓,阖眼将脸歪到了一侧去。

三个时辰后,重新升堂,张同自然没有坐以待毙,他也重新提交了不少证据,比如崔吉房中方蘅的一些私物与衣裳,张同的堂哥曾参与捉奸,捉奸的时间地点等等。

赵元清依次审了证人与证物,最后剩下崔吉。

他瞥了一眼崔吉,看向堂下所有的证人,“依照大周律例,诬告他人处以加等反坐之刑,你们想清楚了,张同你身为原告,倘若方氏是被诬告,定罪通奸,她所受何罪,你们也等同身受,一个也逃……”

赵元清话音未落,只见跪在地上的崔吉重重磕了两个头,指着一边刘勋的郭师爷平静地道:“赵大人,草民要翻供,是他对我严刑逼供,屈打成招,草民为了活命,不得已指认方娘子与我通奸,方娘子素日里清清白白,乐善好施,却遭受张同那厮的毒打侮辱,甚至为了偿还赌债,要将她卖入青楼,草民愧对方娘子,今日在堂上愿以死谢罪!”

说着,原本重伤的崔吉竟从地上一跃而起,撞向一旁的石柱。

登时鲜血四溅。

沈若宓也呆住了。

现场顿时乱作一团,幸而有个差役眼疾手快,将崔吉拉了一下,崔吉头部以及受了不轻的重创,倒在地上晕死过去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阿松在顺天府外逗留了一天,终于把这桩案子的来龙去脉打听了个明白,回来将话学给裴翊听。

方蘅与方守阳被无罪释放,张同以诬告罪、赌博罪、卖妻为娼和行贿罪数罪并罚,秋后绞杀,并立即与方氏强制判离,当庭生效。

说到这逼良为娼一罪,说来还与沈皇后有关。

常言道后宫不得干政,乃牝鸡司晨之举。

然而自打沈皇后封后以后,兴启帝不光纵容她干政,沈皇后还与贴身的女官姚姑姑一道重新修订了女诫一书,制定了系统的后宫女官制度,姚姑姑是本朝第一个女官,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坐到了六宫之首的尚宫之位。

除此之外,沈皇后还命亲兄弟沈继宗重修《大周会典》,增加了不少新的条文律例,例如禁止逼良为娼、买卖女奴等等。

且说这崔吉虽是作伪证,但因是从犯又被严刑逼供,可以说是个无辜受害者,关键时刻他还当堂翻供指认真凶,赵元清念他一念之差,判杖刑二十。

郭师爷收受贿赂,滥用职权对关键证人严刑逼供致人重伤,数罪并罚判处流放三千里,其余替张同作伪证的同伙也陆续得到了惩罚,

“还有一事,在顺天府外的时候,我好像还看见了赵国公府的越二爷。”

“他来做什么?”

阿松发现裴翊手腕上包扎着纱布,他适才光顾着说话没注意,眼下忙取来药箱上药,心疼地道:“大爷怎么又受伤了,我的佛,我早就说大爷您以后出门带几个护卫,您复核的那些案子的刑犯多是十恶不赦之徒,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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