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 / 3)
至看不清黑影的模样,就见黑影中支出几道锐利的大金钩,迎面向他刺来。
&esp;&esp;“东君。”
&esp;&esp;就在这时,高处传来了一道冷声,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。
&esp;&esp;金钩悬停在萧酌清眼前三寸的位置。
&esp;&esp;萧酌清发丝掠起,血气的劲风在他面前急转了个弯。
&esp;&esp;一抬头,竟是一只身形巨大的金雕,翼展足有七八尺,垂直飞起时,羽翼能遮蔽天日。
&esp;&esp;它扑簌簌飞向曲台殿的琉璃檐顶。
&esp;&esp;檐顶上日头正盛。凤元羲屈着一条腿坐在那里,一抬手,金钩似的利爪沉沉降落在他手臂上。
&esp;&esp;金雕回头,一双赤金的鹰眼,和凤元羲黑沉的目光一起看向萧酌清。
&esp;&esp;“公子,公子您还好吧!”
&esp;&esp;拂雪扑上来时,身上滚了一身的土,也顾不得房檐上那人是谁,急匆匆将萧酌清从上到下检查了一圈。
&esp;&esp;还好,自家公子神态自若,一派清冷淡定,甚至显出几分游刃有余的潇洒。
&esp;&esp;拂雪不由得打心眼里佩服他:“不愧是您,小的刚才都要吓死了,您竟一点不怕!”
&esp;&esp;不怕吗?
&esp;&esp;萧酌清默默呼出顶在胸口的一股浊气,心脏终于死而复生,逐渐缓缓地重新跳动。
&esp;&esp;血气流向冰冷的四肢百骸,他这才恢复了知觉。
&esp;&esp;萧酌清没有答话,默默抬眼看向殿顶的一人一鸟,继而俯身行礼。
&esp;&esp;“臣新任大理寺少卿萧澈,参见陛下。”
&esp;&esp;陛下!
&esp;&esp;拂雪后知后觉,连忙在他身后跪了下来。
&esp;&esp;凤元羲没回答,萧酌清也不在意,只当屋檐上是一只不会说话的脊兽。
&esp;&esp;“微臣奉命前来侍奉陛下读书。每课辰时开始,至午时初刻结束,眼下辰时已过一刻,还请陛下移步正殿。”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,檐上发出踏动琉璃瓦的声响。
&esp;&esp;凤元羲单手担着金雕起了身,从殿顶一跃而下,哗啦一声,落在萧酌清面前。
&esp;&esp;阵势倒比那只大雕还吓人。
&esp;&esp;身后的拂雪吓得发抖,萧酌清则静静维持着大礼,等着这位君王让他平身。
&esp;&esp;金雕锋利的尾羽掠过面颊,凤元羲不声不响地从他面前走过,停在了他的身侧。
&esp;&esp;“这是什么?”
&esp;&esp;萧酌清回头,只见那只装着弓箭的木箱摔在地上。
&esp;&esp;方才事发突然,拂雪吓得跌了箱子,之后又手忙脚乱地查看他的状况,一时间都忘了他们是带了东西入宫的。
&esp;&esp;是了,他带着这“礼物”前来,可是为着那与天相斗的宏愿。
&esp;&esp;想起梦里嚣张的王远和长姐的泪水,萧酌清上前打开了那只箱子,将弓取了出来。
&esp;&esp;……很重。
&esp;&esp;西域的力弓多厚重粗犷,用料极为扎实。
&esp;&esp;萧酌清握住长弓,只觉手臂一沉。他勉强将它拿起,双手托起弓身,躬身奉上。
&esp;&esp;“陛下的弓摔断了,臣家中恰有良弓一张,愿献给陛下。”
&esp;&esp;萧酌清端方潇洒的仪态刻在骨子里,即便弓拿得吃力,举起时却仍旧手臂舒展,身姿卓绝,一行一动赏心悦目。
&esp;&esp;只是这样拿着弓,根本无从借力,一双手臂悬在半空,被坠得酸痛不已。
&esp;&esp;萧酌清沉默着,暗中咬紧了牙关。
&esp;&esp;这位陛下的举止确与常人不同,萧酌清没指望他能立马收下这把长弓。
&esp;&esp;于他而言,一张重弓是他试探天命的一次尝试,这尝试即便重逾千钧,他也要用自己的双手,稳稳托住它。
&esp;&esp;……可是,真重。
&esp;&esp;长弓托过头顶,萧酌清的手臂随之颤抖。
&esp;&esp;不小心举高了……。
&esp;&esp;但萧酌清还没来得及懊恼,下一瞬,他的手上一轻,所有的重量都消失了。
&esp;&esp;凤元羲单手拿起了那张弓,垂眼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弓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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