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(3 / 4)
的局面,不要说太子殿下想坐稳皇位,只怕大汉江山的覆灭就在眨眼之间啊!”
“还请您三思啊!”说完,他重重叩首在地。
殿内陷入一阵难挨的寂静,落针可闻。
吕雉没有说话,目光落到案几上那方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利的玉玺上。
许久后,她的手指抬起,触了触玉玺冰冷的边角,又收了回去。
是啊,还不是时候。
还不是现在。
吕雉面上的神色变幻几番,最终都化作唇角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去,召太子和群臣至长乐宫,商议陛下丧仪诸事。”
审食其心中高悬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他狠狠松了一口气,惊觉浑身已被冷汗湿透。
汉十二年四月二十八日,长乐宫中传出了刘邦驾崩的消息,长安沿路的各驿道上随处可见快马加鞭的信使,要将陛下驾崩的消息昭告天下。
同日,太子刘盈于灵柩前登基称帝,大赦天下。
夜色终于落在了长乐宫的每个角落。
宫人惊惶通报陛下驾崩的声音还在耳边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薄青窈抱着刘恒坐在案几旁,谁也没有说话。
不久前,长乐宫软禁的姬妾大多都被放了出去,管君和赵渔儿也在其列,可仅仅一墙之隔,她们却连句话也来不及讲。
窗外偶尔有甲士巡夜的脚步声经过,踏在寂静里,格外清晰。
从方才起就一直神情恍惚的刘恒在她怀里动了动,小声问:“阿母,人死了就是再也见不到了吗?”
薄青窈低头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:“人死了就是去了另一个地方,虽然我们看不见,但他们会在天上看着我们。”
刘恒闻言,仰头看向了只透得进些许夜色的窗户:“就像阿母的阿翁一样吗?”
阿母的阿翁也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,阿母偶尔会提起他。
刘恒也曾在梦里见过他,那是一个很慈祥的老阿翁,常坐在一间老屋的阶上编草绳,会笑着给他糖吃。
薄青窈鼻头酸了一下:“对,就像恒儿的外祖一样,虽然他不在这世上了,但他会一直陪着阿母和恒儿。”
“嗯。”刘恒闷闷答应了一声。
父皇死了,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刘恒只能隐约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,但他没有哭,只是把小脸埋进薄青窈怀里,小小的身子贴着她,一动不动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门被猛地推开,一群宫人涌了进来。
薄青窈霍然起身,将刘恒护在了身后。
烛火的光亮瞬间照亮整间屋子,七八个宫人提着灯笼闯入,将本就逼仄的屋子挤得更加狭小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内侍,面色冷硬,身后还跟着几个持刀的卫士。
“薄美人,”那内侍站在离薄青窈几步远的地方,声音冷淡,“太后与陛下有诏,准您和代王殿下即刻前往封地,于封地为先皇服丧,请速随奴婢前往,车驾和卫队都已在宫门外等候了。”
薄青窈当即愣住,声音都有些发紧:“即刻?连夜离宫?”
“是,即刻。”
那内侍重复了一遍,目光扫过她身后简陋的居所:“请二位贵人快着些,太后的意思是不要误了时辰。”
薄青窈双手攥起,指甲狠狠掐进掌心,压下那股眩晕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:“容我回广阳殿收拾一下行装,还有我的婢女——”
“不必了,”内侍打断她,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太后有命,事急从简,只要薄美人和代王上车即可,其余诸物日后自会着人送去,代国那边也会准备。”
他的话说得轻飘飘,薄青窈却清楚这送去二字不过是托词而已。
她站在原地,只觉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。
这一刻,广阳殿里的钱也好,物什也罢,薄青窈全都可以不要,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穗儿一个人留在这宫里。
薄青窈上前一步,试图争取道:“这位大人,我有一个婢女还留在广阳殿,从长安去往代国这一路上,总要有人服侍我和代王殿下,若路上出了什么事,想必大人也不好交差。”
“且太后只说让我和代王离宫,并未说不让带婢女,求您通融一二,只要将她带到宫门口与我们汇合,只她一人,费不着什么事的。”
熊熊燃烧的烛火映在她的脸上,那上面有惊慌,有强压着的恐惧,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哀求的神情。
薄青窈说着,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摸索。
她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,仅有的几件首饰都收在匣子里,被带到长乐宫时没来得及拿,唯独有一只贴身放着的玉镯。
这是她进宫那年阿母送给她的,阿母说她进了宫就能过上好日子,这镯子会一直庇佑着她。
进宫后,薄青窈只要一看见这镯子,就好像她还是阿母身边什么都可以不懂的小丫头,薄青窈从不舍得戴它。
后来,她将这只镯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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