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暗部的突破（3 / 3）

“那就让他走。”她轻声道。

&esp;&esp;众人看向她。

&esp;&esp;“六魂幡还在碧游宫，他走时带不走。”明心抬眸，目光平静，“他带走的，只会是他自己的道心、他与截教七百年因果、还有——”

&esp;&esp;她顿了顿。

&esp;&esp;“西方教许诺他的那尊佛果。”

&esp;&esp;“封神杀劫才刚开始。”她续道，声音依旧平静，“还会有更多人动摇，更多人在恐惧与迷茫中寻找退路。我们要做的不是堵住每一扇门——堵不住的。”

&esp;&esp;“而是在每一扇门前，让每一个想离开的人看清楚：这门后究竟有什么。”

&esp;&esp;殿中再次陷入沉默。

&esp;&esp;这一次，沉默中带着某种沉重的了然。

&esp;&esp;良久，多宝道人起身。

&esp;&esp;“此事由暗部继续跟进，不必呈报师尊。”他道，“师尊此刻……不宜再添烦忧。”

&esp;&esp;众人默然。

&esp;&esp;通天自十绝阵战报呈上那日起，便闭关了。

&esp;&esp;对外称是参悟诛仙剑阵最后一重变化，但明心知道，那张冰冷庄严的圣人面容下，压着怎样的悲怆。

&esp;&esp;八名弟子。

&esp;&esp;八个他曾亲授道法、亲赐法宝、亲口唤过“痴儿”的名字。

&esp;&esp;此刻都在封神榜上。

&esp;&esp;明心收拢思绪，从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，将今日之事择要录入，封印后交予金灵圣母。

&esp;&esp;“这份密档，请师姐亲自保管。”她道，“待无当师姐归岛，两面印证无误后，再决定下一步。”

&esp;&esp;金灵圣母接过玉简，收入袖中最深层的暗格。

&esp;&esp;窗外，天色已尽墨。

&esp;&esp;西配殿的灯火不知何时已燃至第七盏，殿中候着的那三十余人依然静静坐着，有人在小声讨论传讯符阵的加密方案，有人在沙盘上模拟新勘探的撤退路线，有人只是闭目养神，等待明心从内室出来，继续推进未完的工作。

&esp;&esp;他们不知道刚才那短短两刻钟的内室密谈中，截教的命运轨迹已经被另一道暗流悄然改向。

&esp;&esp;他们只知道，十绝阵死了八个同门。

&esp;&esp;他们不想再看到更多同门的名字，登上那卷榜文。

&esp;&esp;明心穿过内室门槛，回到西配殿主案后。

&esp;&esp;她面容依旧平静，声音依旧稳定，继续为那位前来请教传讯符阵改良的年轻弟子讲解“多层加密”中第三层密钥的设定要点。

&esp;&esp;没有人看出任何异样。

&esp;&esp;唯有坐在最角落的赵公明，在她讲解中途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
&esp;&esp;那目光中没有质问，没有探究。

&esp;&esp;只有某种深沉的、曾几何时他也拥有过的平静。

&esp;&esp;明心没有与他对视。

&esp;&esp;她继续讲解，语速平稳，逻辑清晰，仿佛刚才内室那场密谈从未发生。

&esp;&esp;长夜未尽。

&esp;&esp;距无当圣母归岛，还有七日。

&esp;&esp;距九曲黄河阵布阵之日，已不足半月。

&esp;&esp;距长耳定光仙做出那个“思量”的决定，还剩——

&esp;&esp;无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