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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糖人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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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舒说:“我现在怀疑你在蒙人。”

修长指骨又随意翻了两三页。

“喏,这个。”

时舒看清指尖点的专栏,就在记者栏上面写着“温言”的笔名。

“我现在不是怀疑蒙人,是肯定了。”

盛冬迟懒散地笑:“这么不相信我?”

“谁知道。”

时舒这次晓得教训了:“你坏啊。”

盛冬迟看到这姑娘,没有留念地把那本旧杂志插了回去书架。

“不看了?”

时舒说:“不看了。”

“你看好了吗?”

盛冬迟说:“看好了。”

时舒说:“那走吧。”

出了二手老书店,时舒在街边排队买回记绿豆饼,说是山海关这边独特的做法,人很多,长长的队,遥遥才能看到边。

这会盛冬迟不在身边,是被她托去买几盒龙眼酥,这条街火热,就在周末,旅客不少,长队自然也不少,她来一次北戴河,要带些外婆和程嘉前几年记挂的特产回去。

身旁有对母女在聊天,女人年轻,小女孩粉白,很温馨的对话。

时舒杵在人堆里,无心听,心思早飞了出去。

好不容易捱到排队到了,时舒付完账,接过礼盒装的那个瞬间。

忽而心里生出了惴惴的迫切。

她转头,步履匆匆,走回那片寂寥的街道,喧闹烟火气的人声和灯景,被她忘在了身后。

昏暗的灯光掩在了墙边。

她以为自己出了二手老书店,就会忘记这次命运的邂逅,却没想到,她的心和魄都被困在了那里。

回到二手老书店,时舒第一时间直奔那个书架,找到之前的位置。

没有,又看了看附近,还是没有,她疑心是自己记混了。

走之前是一个年轻兼职小伙子,现在是换班的中年店主。

店主有印象:“哦,不在了。”

“是个男人买走的,很不巧,就在你前脚走不久。”

时舒微喃:“男人……”

老店主笑了笑:“是啊,很高,很帅,长得像个老港片里走出来的明星。”

说完,他看这姑娘眸中微暗了点:“要不要看点别的?”

“不用了,谢谢您。”

时舒走到外头。

惊雨涟漪般的心,被冷风荡过,她觉到冷了,清醒了,心跳渐渐沉寂了下去。

才恍然,刚刚那场窃喜的梦,只不过是抹泡沫影子。

时舒意识到耽误了点时间,走回到约定的汇合街边,盛冬迟已经早到了。

盛冬迟问:“买绿豆糕,过这么久?”

时舒下意识遮掩:“等太久了。”

“是么。”

盛冬迟浅色眼瞳浸着几分似笑:“店在西边,你从东边来,又迷路了?”

时舒错漏了男人的记性好和敏锐,这会被拆穿,也没吭声。

几秒后,时舒看到男人手边精致包装的纸袋,少说快一千就没了。

“怎么买了这么多?”

盛冬迟说:“不是说外婆和朋友爱吃。”

这语调随意,时舒却知道他有上心,在这段婚姻里,在扮演丈夫义务这点,他敬业又可靠,很有责任心。

“那也太多了。”时舒说,“盛大少爷,你的心意,我替外婆和朋友替领了。”

盛冬迟说:“瞧瞧。”

纸袋被递到眼前,时舒不解,盒装龙眼酥有什么好瞧的。

可时舒还是垂着眸,手指微拨开纸袋,在精致的盒装间,借着稀淡灯光,窥见一角钝钝的直角尖。

时舒认出是旧杂志的书角,刚刚不久前她才见过,摸过,重逢时近在手边,却又失之交臂过。

——是个男人买走的,很不巧,就在前脚走不久。

——很高,很帅,长得像个老港片里走出来的明星。

脑海里忽而响起二手书房的店主,刚刚对她说过的话。

就近在咫尺,时舒却迟迟没动。

“小时老师,怎么不敢看了?”

时舒眼里讶意又混乱:“你……”

怎么会买来……?

话刚冒出个尖头,就哑了声,眼眶有涩酸又湿热的水汽蒸上了,她想装作冷静又镇定,不让内心的渴望暴露出来,可一时无法控制最原始的生理本能。

久别时她装作不在意,在幡然时,以为会复得,又惊知擦肩几分钟的错过,再到现在的柳岸花明,蓦然回首间再见。

她竟说不准心里的这股涩酸,一时百感交集,一晚上的情绪,像是坐过山车般的跌宕起伏,又惊又喜,只剩近乡情怯。

杂志被盛冬迟拿出来,塞到她手里。

时舒微垂着眸,静静盯着杂志的名字和年号,在眼前男人这道视线里,不自觉微偏过了头。

“哭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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