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仗剑天涯(5/5)(2 / 2)
这般抓着沈令月盯着她看一会,又说:“要不你带我一起走,我辞官随你一起走。像你曾经说的,我去写诗写字作画,写戏文写话本,我们一起隐居世外……”
这是当时为了安慰他,瞎扯的话。
现在听着,则像是疯话。
沈令月忽仰起头,堵住他的嘴,没让他再说下去。
然后在他懵怔之际,她忽又抬起手,控制着力道果断地剁在他脖间。在他昏倒之际,拉着他靠在自己肩膀上。
然后她就这么抱着昏过去的徐霖。
在他耳边控制着眼泪说:“我本就不该出现在你的生活中,本也不是那个陪你走一辈子的人。缘尽于此,我也是时候该退出你的生活了。是我没福,没有嫁入高门,做贵夫人的命……”
清晨。
徐霖在客房的床上醒来。
他睁开眼睛,只觉头脑昏昏沉沉像灌了石泥。
然后在头脑逐渐清醒的时候,他的眼里也一点点生出了红意。
她走了。
这三个字清晰在他脑中,他心里骤痛犹如刀刺。
他捂住胸口,忍着疼从床上坐起来。
忽而听到若谷在外面敲门。
徐霖打算起身去开门,结果还没站起来,心口像被贯穿一般,血气上涌,他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来。
若谷敲了会门不见门开。
他擅自推门进来,恰好就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惊得瞪大了眼睛,慌乱着步子扑到徐霖面前。
“少主人!”
沈令月留下文夫人送她的东西消失的那两日,去把带在身上不方便的银钱都换成了银票,并买了匹好马。
在客栈与徐霖告完别,她在天微微亮的时候离开了客栈。
骑上马离城而去,一时间却也没有明确的去向。
她到底还是舍不得,心中有留念,因而走得很慢。
走了两日下来,连一百里地都未走出去。
这又走下来半日。
晌午时分,她在河边庇荫的地方拴起马,然后找了处好坐的地方,拿出干粮和水,临河坐下。
她叫了二黄一起吃东西。
二黄吃得快,吃完便沿河跑去玩了。
沈令月坐在河边,慢慢地吃干粮喝水。
再是舍不得,她也不可能再回去找徐霖的,因而默声吃东西的时候,心里想的,多是她接下来到底要往哪去。
然而想着想着,脑海里又浮现出徐霖的脸。
甚而她吃完东西准备洗手的时候,河面上也出现徐霖的脸。
她深深吸口气,打散平静的水面。
洗完手站起身,牵了马继续没有目的地地上路。
她把自己能去的地方都想过了。
乐溪是她的家,那里有沈俊山吴玉兰阿吉香竹和金瑞,她自然是可以回去的,回去后会有安稳日子过。
再有,她也可以找去张巡抚那碰碰运气。
可想来想去,她既不想回乐溪,也不想去找张巡抚。
她骑上马,慢悠悠地走着,又想了半日。
日头再次西沉,拉长她骑马的身影时,她心里终于有了决断。
沈俊山他们过得都好,眼下她身后已无牵挂与顾虑。
她不想走回头路。
她打算,再去看一看新的世界。
过去的都不再想了。
沈令月在马背上吹响口哨,把二黄唤到身边。
她打马驾起马来,清脆而明亮的声音飘散在傍晚的风里——
“二黄!走!”
“我带你策马扬鞭!”
“仗剑天涯!”
去碰一碰。
她在这个世界里的,新的缘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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