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温(2 / 2)
无意识间从被子里伸手够到的——她冷,手指在睡梦中摸索,抓住了离她最近的一团布料。她发现自己指尖还缠着那睡衣的一角时,整个人僵了一瞬,像被烫到。她悄悄把手指松开,把那一角推远,推回床边。
阿列克斯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粥。他穿着整洁的衬衫,袖口扣得整齐,头发一丝不苟,但眼底的薄青暴露出他的疲惫。
两人目光相遇。洛芙娜把脸转开,手指在床单上蜷了蜷。
阿列克斯把粥放在床头柜上,在床边坐下,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。她垂着眼,张嘴吃了。粥是温的,米粒熬得很软。
她吃了小半碗,然后偏了一下头,表示不要了。
阿列克斯放下碗,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。他的目光在她发顶停留了一瞬,想替她拢好散乱的头发,但手悬在半空,最终只是收回。
“我下楼处理些事情。”他说,“有事按铃。”
他起身走出门,脚步很轻。
洛芙娜在被子里睁开眼。她盯着门板,后颈的腺体还在回味他的温度。她讨厌这种回味。
阿列克斯在二楼书房。
他坐在书桌后,处理一份星区贸易协定。每隔几页,他会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时钟,或者停笔,向管家打听四楼有没有动静。
秘书敲门进来,声音压得很低:“阁下,北境军区加密频道,需要您亲自接听。”
阿列克斯皱了皱眉。他看了一眼时钟,又看了一眼天花板的方向。
“十分钟。”他说。
他跟着秘书去了二楼西侧的加密通讯室。临走前,他对走廊里的女仆低声吩咐:“看着夫人,有事立刻按铃。”
女仆点头。
他去了十二分钟。
回来时,他推开四楼的门,目光习惯性地投向床——
空的。
被子掀开着,枕头还留着凹痕,床单上有一缕她的信息素,发苦的,正在迅速变淡。
阿列克斯站在门口,指尖瞬间冰凉。
不是“我的oga跑了”的狂躁,是一种更深、更钝的、从心脏里炸开的空——像有人把他的肋骨一根根抽掉,像有人把房间里所有的光都掐灭。
他走过去,脚步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。他伸手触到床单,指尖发颤。床单还留着余温,说明她刚离开不久。掀开被子一角,动作轻得像在确认一件易碎品,但手微微在抖。
他站在床边,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跳,清冷的雪松味不受控制地外溢,在空房间里乱窜,却找不到可以覆盖的对象。
“洛芙娜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很轻,像怕惊碎什么。没有回应。
他沉默地站着,手指攥着那角被子,攥得死紧。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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