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道路漫漫,唯心焦灼。 &esp;&esp;马车稳稳当当地碾过泥路,车帘半掩,透进来的光忽明忽暗,落在宋危楼阖着的眼睑上。 &esp;&esp;他靠在车壁上小憩。 &esp;&esp;车顶几只鸟笼迭放着,笼门大开,空空如也。 &esp;&esp;外面传来仆从压低的话语。 &esp;&esp;“放出去了?” &esp;&esp;“放了,飞"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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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心系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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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道路漫漫,唯心焦灼。

&esp;&esp;马车稳稳当当地碾过泥路,车帘半掩,透进来的光忽明忽暗,落在宋危楼阖着的眼睑上。

&esp;&esp;他靠在车壁上小憩。

&esp;&esp;车顶几只鸟笼迭放着,笼门大开,空空如也。

&esp;&esp;外面传来仆从压低的话语。

&esp;&esp;“放出去了?”

&esp;&esp;“放了,飞得可欢实,估摸着一炷香才肯回来。”

&esp;&esp;“也憋了它们好一阵了,透透气好。”

&esp;&esp;“大人还在睡?”

&esp;&esp;“嘘,小点声……”

&esp;&esp;宋危楼没有睁眼。连日赶路,骨头都颠散了,可一阖眼,脑子里便是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。

&esp;&esp;怀珠……

&esp;&esp;梦境便趁着思念,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。

&esp;&esp;是春天。

&esp;&esp;御花园一树一树的粉白,落英缤纷。宋危楼站在廊下,远远看见后宫女眷们坐在亭中,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。

&esp;&esp;而最显眼的那一个,是站在皇后身侧的少女。

&esp;&esp;怀珠圆圆的脸蛋,粉雕玉琢一般,手里攥着什么东西,正举起来给皇后看。

&esp;&esp;是他刚才塞给她的糖人,一只小兔子,透明的糖浆捏的,在春日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&esp;&esp;“母后您看!表哥给的!”

&esp;&esp;皇后笑着,将糖人递还给她,目光却越过她的头顶,朝宋危楼望过来。

&esp;&esp;“临远,过来。”

&esp;&esp;他走上前去行礼。

&esp;&esp;皇后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临远啊,寰儿与你,都比怀珠懂事。”

&esp;&esp;他抬起头,正对上那双温和的眼睛。

&esp;&esp;“往后你得护着她,知道吗?”

&esp;&esp;那一刻,亭中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嫔妃们含笑打量,怀珠懵懂地眨着眼睛,而皇后的目光,他看懂了。

&esp;&esp;那是托付。一个母亲,在把最珍爱的孩子,托付给一个她信得过的人。

&esp;&esp;“臣,谨遵皇后娘娘教诲。”

&esp;&esp;突然,马车晃了一下。

&esp;&esp;梦境陡然碎裂,下一个画面冲进来——

&esp;&esp;林都城外,她站在那里,表情惊惶又委屈。

&esp;&esp;“表哥……”

&esp;&esp;那一声喊像钝刀,生生扎进他心口。

&esp;&esp;抓住她的前一秒,怀珠像吹散的落叶消失了。

&esp;&esp;“怀珠!”

&esp;&esp;宋危楼猛然惊醒。

&esp;&esp;“大人,您怎么了?!”

&esp;&esp;他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,闭上眼缓了缓,朝外面摆了摆手。

&esp;&esp;梦没有继续,但他的回忆在转动。

&esp;&esp;后来,他收到一封信。

&esp;&esp;“勿念,勿回。”

&esp;&esp;她改名换姓,他就派人寻、撒银子。终于有人告诉他:岐山一山货商人李怀慎,有个貌美的妻子,姓江。

&esp;&esp;然后探子回来,说她身边有个高手,极厉害,试手的时候还死了几个。

&esp;&esp;他摩挲着手中的玉牌,像在与心爱之人对视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宋危楼微微皱眉,收回思绪。

&esp;&esp;五六日,再有五六日,他就能到玉州。

&esp;&esp;车帘外几只青翎使振翅飞起,在暮色中盘旋一圈,又落回车顶的笼架上。

&esp;&esp;男人从袖中摸出一个锦囊,里面是那张被他撕碎的信笺。

&esp;&esp;“琴瑟在御,莫不静好。”

&esp;&esp;他看了会儿,把它重新收好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不同于宋危楼,远于几百里的玉州,怀珠已然没了与其续缘的心思。

&esp;&esp;负心也好,薄情寡义也好,这颗棋子她偏不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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