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1 / 2)
忍耐期是如此漫长,病人觉得自己快要被医生一根根骨头拆开研究清楚,最后在对方的允许下,他终于弄到医生里,对方半张脸都沾上了溶液。
病人满意审阅着自己标记的地盘,正想让他擦擦,结果医生喉头一动,将溶液卷入口中,不管脸上还挂着残余的检查成果,直接按住周随鸣施展真正的治疗。
操……周随鸣头皮发麻,郑怀悠在他身上深呼吸。医生弯钩状的工具深入探索,激得周随鸣本能往后窜,却被郑怀悠面对面压上来。
“吸气。”
他下了个指示,周随鸣张嘴呼吸,随后郑怀悠的右手就捂了过来。
留存的那一口气瞬间散掉大半,周随鸣改用鼻子呼吸,然而郑怀悠手掌上移,将他的口鼻全部压住。
周随鸣心头发紧,身体立即展现出抗拒的反应。他试图冷静,说服自己那只是一时的控制,可惜郑怀悠并未如他所愿,而是用左手蒙住他的眼睛。
五感被剥夺了三种,周随鸣只能依靠耳朵和身体。他先听见郑怀悠厚重而明显加快的呼吸声,再是对方手指陷入自己面颊的压迫感,这种不安全的密闭体验令他顿时心慌,命门被制住,他的手脚开始不自然地僵直。
他以为郑怀悠会说点什么,比如放松,就一会。又或者放轻钳制,柔柔地捏一捏他。结果一句话、一个动作都没有,他听到的是越发急促甚至兴奋的吸气,感受到的是手指按压到颧骨的痛楚。
当然,还有医生施与的近乎骤雨般的治疗。病人身体的部分器官开始放弃自主权,眼皮抖动,小腿抽筋,后背随之弓起,想要蜷缩成一团,寻找空隙从郑怀悠的控制中钻出去。
要命,这种窒息的感觉……周随鸣呜呜出声,想说点什么。
大概是听到了声音,郑怀悠放开他,周随鸣立即大口喘气。一瞬间,他以为得救了,正想吐槽医生刚才这一手窒息玩得有点过分,可尚未发声,对方就转移战力:他摸到了周随鸣脖颈两边的搏动点。
指腹起初轻轻压在上面,周随鸣觉得热,有气无力地喊:“喂——”
下一秒,声音被气管吞并。
郑怀悠的两根手指完全掌握了他颈侧最重要的血管,周随鸣不再感到热,他浑身冒出倒刺般的冷汗,一股股勾住皮肉。
嗬……呼……喉咙流窜着气声,他眼皮颤动的频率达到顶峰,眼睛不自觉上翻,器官从肺部开始闭合,停止运作。
周随鸣的体内尖叫着应对这场危机,而郑怀悠却毫无察觉般,只是将手越收越紧。
心脏受到刺激,几近疯狂地跳动起来,全身上下的血液逃难般此处奔走,找寻可以涌入的位置,兵荒马乱想要重新接管这具躯体的控制权。
病人受不了了,像被下煎锅的鱼一样,扑棱着拍床,“郑怀悠……郑怀悠!”
手上的力道没有减弱。
鱼再次掉进水里,却无法游泳。咸腥味的海淹没头顶,周随鸣溺水了,笔直坠入最深处。他开始失温,周围一切都是冰冷的,皮肤、血液,但最冷的是郑怀悠那只手。
操,郑怀悠疯了!再不反抗就该出事了。大脑发出阵阵警报,周随鸣被注入一管提升攻击力的药物,如同困兽般猛踹郑怀悠,他指甲深深抠进郑怀悠的胳膊,费力去掰对方手指。
他嘶嘶着,吐出放手之类的话,郑怀悠纹丝不动。直到周随鸣想起之前的约定,艰难地喊:“red apple……”
一把利刃穿肠而过,海水骤然退下。
血液回到该去的地方,涌动着,温度回升了。郑怀悠松开手,他坐在周随鸣身上,眼神涣散,用了几秒重新聚焦。等到回过神,他立即退出去,下床,动作极其狼狈。
他不断后退,像个做错事的小孩,直至撞到房间墙边,退无可退。
反复几次呼吸过后,郑怀悠抬手捂住脸,“……我出去一会。”
室内安静下来,徒留周随鸣克制不住的喘气声。
那不是下午在溶洞一声声融合着他们名字的回响,此时听来十分突兀。周随鸣愣愣地看着天花板那盏吊灯,他身体仍有小幅度,隔一阵就会不自觉打颤,分不清是生理的余韵还是本能的恐惧。
亦或两者皆有,他慢慢爬起来,在床边坐了片刻。
身体已无大碍,只有郑怀悠手指的触感永远留在了脖子两边,喉咙很紧,让他感觉有点想吐。
周随鸣没想到会这样。
他垂下头,抠了半天床单,随后套上裤子,一步步挪到露台。
不算宽敞的室外露台有两把藤椅,供住客坐下,悠闲观赏山景,然而郑怀悠没有挑任何一把椅子。他蹲在角落,头深埋进膝盖,如同一枚完全找不到出口的蚌壳。
周随鸣也没选择椅子,他坐到他身边,隔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感觉到有人靠近,郑怀悠瑟缩一下,仍旧保持那个姿势。周随鸣原想碰碰他,手伸到郑怀悠身上,又收回去。
两座峭壁相错时已有缝隙,周随鸣说:“我没事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