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九:母女对峙拉扯(1 / 3)
太医被派去拟安胎药方,务必安全有效,她重重地又叩首,才抖着腿起身离去,出了殿门,一抹额头,冷汗涔涔。
掺和进皇室密事里,晋升是快了,风险也大了。
太后不打算将余唯怀孕的消息告诉皇上和太子,这些年她也算看清了这两人的魔怔程度,如今更是一个驸马就让他们失了心智,再来一个孩子,只怕他们会疯到伤害余唯。
作为一个母亲,她天然不会讨厌自己宝贝的孩子,但余术和余晋不一定。
不过她也没想瞒太久,过了这阵危险期就好。生产这样的大事,他们知道了也无妨,到时候将孩子送出去养便是了。
这个家容不下再多一个人。
再多一个抢夺余唯注意力的人。
太后揉了揉气到发疼的眉心,道:“意浓,你去运作一下,让皇帝早些离京巡狩,我们也尽早启程。”
这京城让小唯讨厌的、喜爱的东西太多了,不利于她养病养胎,还是行宫更适合。
崔尚宫应“是”,行礼退下,着手准备。
隔日,余术收到尚书省送来的公文,上面是巡狩的大致安排,具体以他的意见为准,最后提到了一句,若是要在腊月中旬前回京,要提前出发。
他拧着眉头思索片刻。
余唯还病着,直接走他不放心。
但他多留几日,余唯会更受刺激,毕竟他还是想杀徐竞容。
最后,他选择了提前巡狩。
太后会把她照顾得很好。
多年来的配合,让他对这个嫂子、爱人的母亲,非常了解,也非常信任。
……
朔风卷着浅淡的霜气漫覆皇城,立冬刚过,京中木叶尽数凋落,天青高远,寒云轻垂。
辰时三刻,禁钟响彻九城,帝王巡狩启驾。
玄色龙旗随风猎猎舒展,金吾卫引驾开路,銮仪卫陈设六辂、华盖、扇幢,朱红配鎏金,流光溢彩。
帝王龙驾居中,明黄九龙大辂沉沉稳行。紧随其后,便是太后凤驾、公主御车。
余术将会与她们同行一阵,护送余唯抵达华清宫。
层层车驾、仪卫、扈从、宫人、内监绵延数里,车马从容,旗仗连绵,浩浩荡荡离了京都,往骊山而去。
余晋站在城墙之上,目送车队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,郁郁离去。
君王离京,太后居行宫,太子便要临朝监国,他走不了。
入冬的华清宫,褪去了秋时的绚烂,独留一派清贵温雅。
余唯坐在太后的凤驾里,往外望,那股压了她二十载的气儿,终于散了,这是她第一次踏出皇宫。
原来外面是这样的景象。
有灰扑扑的百姓,有混杂的街市,有平整的官道,也有崎岖野性的山道。
与大内森然有序的宫殿、花苑、御道截然不同。
抵达华清宫作别之时,余术没忍住当着太后的面,深吻了余唯许久,吻到她气喘吁吁,晕晕乎乎的才松开。
“乖乖等我回来。”
他摸了摸余唯还有些发凉的脸,道:“药必须吃,漏吃一日,刮徐竞容一片肉。”
余唯扭开头,不理他。
她近来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,余术早已习惯,又压着她的后脑勺,吻了吻她的额头,才撩起袍角,下了辇车。
大部分的车队随他离去,余唯被搀扶着,进了飞霜殿。
这是华清宫的主寝正殿,檐宇巍峨,窗棂紧闭,内里更是地龙预热、暖炉陈设齐备。
余唯只稍坐一会儿,额角就沁出细汗,云香又赶忙给她换衣。
此处确实适合修养,佐以按摩疏通经络,汤药调理身体,余唯只入住几日,病就好了大半。
只是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,身体不难受了,但还是恹恹的。
太后与余唯同吃同住,对她日渐好转的情况十分满意,看她还是心有郁结,便日日开导她。
这一天,太后坐在暖阁里绣着锦帕,时不时抬眼看看倚在窗边的余唯。
这种事轮不到太后亲自做,但她愿意为女儿做。香草的图案已经绣成大半,剩下的部分很快就能完成。
“母后,我想见见他。”
“见谁?”
“驸马。”
太后扎针的手一顿,道:“徐竞容福薄,现下已病入膏肓,你见他作甚,白白惹一身晦气。”
余唯垂下眼帘,轻声道:“他究竟是自己病的,还是你们害的?”
“你是在怀疑母后?”太后狠狠蹙眉,她是派人去动了手脚,可根本不会伤及他性命,因为还顾忌他背后的徐家。
就算她真的害了他,又如何。
“小唯,你还年轻,容易被迷惑沉迷情爱,徐竞容算个什么东西,攀权附贵见色起意的伪君子罢了,你如今看不透他的真面目,一颗真心给出去,将来一定会后悔的——只有母亲不会害你,一直在为你好,那些个东西都会伤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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